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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远去的目光

远去的目光

那女孩是什么时候喜欢看着他的?他不知道,只知道某一天,回头就迎上那柔柔的目光,两人短短地对视,就那么一瞬间,他读懂了目光中的涵义。这种事情他遇到的多了,身为班长,常常有女孩对他倾心。不过很快,那些女孩就会死心。倒不是因为他拒绝——实际上,大多数女孩都没有对他表白过——因为他喜欢一个女孩,那是他的邻居,两人青梅竹马。很快,这个女孩也会死心吧,他想。
不过,他似乎错了,女孩的注视持续了很久,直到初中毕业。
升上高中之后,他和青梅竹马同校,和女孩也是同校。高中那三年,学校几次分班,女孩都没有和他同班。偶尔见面,闲闲地聊上两句,中规中矩,只是女孩目光里要多那么一点东西。
他对青梅竹马的爱恋有增无减。不过意中人并没有对他抱着同样的感情,这一点,不仅他知道,几乎所有的同学都知道。他喜欢的人喜欢高他们好几级的一个男生,那男生的爸爸还到学校闹过。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高中三年在苦恼中度过。高考时,他失手了。不过还好,他和青梅竹马上了同一所大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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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两年,青梅竹马一直对他若即若离,他知道她和那个男孩一直分分合合,她在意的还是那个男孩。苦闷中,他出去旅行。辗转了几个城市,来到了有着全国最美丽的校园之称的W大学。又辗转找到一位同学,就在同学的宿舍住上几天。闲聊中,同学提起了女孩,说她也在这所大学,晚上叫出来聚聚。他一时失神,回想起那柔柔的目光。有没有可能……
问清女孩宿舍的号码,他打了一个电话,约女孩出来。
事情并不顺利,女孩不在,同宿舍的人说她出去了。
挂上电话,他和同学出门吃饭。
几天之后他返校,始终没和女孩见面。离开时,心中有一丝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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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年过年,初中同学们都回家了,鼓噪着聚会。身为昔日的班长,他提供了场所,打电话一一通知。通知女孩的时候,他有些为难,有心见见她,可是手中没有她的号码。
聚会当天,他上街采购,正好遇上女孩。
女孩没有变,目光依然柔柔的。
寒暄过后,他告诉女孩晚上的聚会。女孩答应前去。
回到家,青梅竹马正在等他。她是来倾诉的,那个男孩让她彻底死心了。
絮絮叨叨一直持续到聚会开始。
同学进门看见此情此景,心照不宣。有的还开了几句玩笑。女孩到的时候,“班长多年的追求有了结果”正在众人口中流传。
由于关心,他一直陪着青梅竹马,偶尔回头,女孩正和她的好姐妹在闲聊,目光始终没有投向这边。
直到聚会结束,他和女孩都没有说上只言片语。
以后的聚会,女孩都没有参加,她也没有加入Chinaren的校友录。同学们也不知道她的情况。只有女孩的好姐妹断断续续地透露,女孩读研究生了,女孩谈朋友了,女孩读博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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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毕业,他签了一家深圳的单位。那是青梅竹马的意思——那次聚会之后,两人真的在一起了。不过并不顺利,青梅竹马的家人反对,理由是他的工资太低,女儿不能跟着他吃苦。青梅竹马淡淡的帮他说了几句话,态度并不坚决。他知道,自己只有更加努力。
深圳的房价节节拔高,工资却没有跟上,购房成家的可能微乎其微。苦闷日甚一日。
终于有一天,青梅竹马提出分手:“爱情不能没有物质基础。”
这个结果并不意外,他什么都没说。清点好各自的物品,该退的退,该扔的扔,该拿的拿。就这样,十年的恋情结束了。他想起女孩,想起她的目光。如果那一天,他不那么暧昧不清,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?假设是没有意义的,他知道,女孩已经完婚。
和同学依然聚会,校友录依然在上,女孩一直没有音信。
突然有一天,女孩加入了校友录,接着贴出几张照片。她为人母了。照片上是她的儿子,小宝宝虎头虎脑,白白胖胖。她和儿子的合影温馨动人,她的目光依然柔柔,专注地看着怀中宝宝。大家纷纷道喜。他也想送上祝福,最后还是没有。他知道,曾经的目光已经远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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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单恋故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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